其实天空是我涂蓝的 #

漫威,DC,胖球,二次元深度中毒

【穷徒末路】(獒龙AU/一发完/NC-17)

一九九肆:

0


丧尸攻陷了这座城,那座城,和no matter near or far的这些,那些城。


 


1


如果能活下来的话,他是绝对不会走的。


问题是他活不下来,他们谁都活不下来,也就是说,早死晚死,死哪儿埋哪儿,都一样,没差的,总之他活不下来。


所以,当那抛光机上超速砂轮般的车轮,近在咫尺的将那无法形容的东西的,暂且可以称之为脑袋的结构削开了花,而那操控着摩托车轮子的人,在嗡嗡作响的引擎里,在哔哩啪啦的爆裂声里,咬牙切齿,面目狰狞的向他征求意见——


好吧,咆哮着胁迫他,我们应该这样更为恰当的措辞,


“你他妈还不上来?!”


之时,马龙对着眼前的场景,也就是肉浆混着脑浆和骨片喷射而出,像极了一台改装上了涡旋马达的绞肉机,并且它的管理人员因为老婆和狗偷情,恼羞成怒日了隔壁老王,以至于这台绞肉机不堪耻辱也恼羞成怒,并且崩溃,继而发疯后才该有的场景。


大脑空白了三秒钟,然后重新启动,翻身上这位不速之陌生人摩托的后座,死死攥着驾驶人的夹克,直到那薄薄的布料被他拧出原本浸在上面的腥臭液体,那血又渗过他的指缝,蜿蜒而下。


轰隆声中,他们碾过一地的血肉飞沫,扬长而去。


 


2


马龙没搞明白张继科为什么非要逃命,以及非要带上他逃命。


没错,这是两个问题。


马龙问第一个,对方回他,“因为我不想死。”


他在问第二个,得到的答案是,“因为我不想一个人死。”


这他妈到底是想死还是不想死?


这句马龙倒是没秃噜出来,因为在此之前一个重大发现绊了他的舌头一跤——他刚刚是不是用了“他妈”这个词?天啊,这太恶劣了,尤其对于马龙这种三有四好,品学兼优,坚守道德底线的小红花少年来说太恶劣了,马龙闭了闭眼,然后默默调低了自己的底线。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地方?!”


此话一出,马龙明显的感觉到他环着的那把精瘦的腰颤了一下,他的脸一直贴在这人背上,所以隔着脊骨胸腔里沉沉的震鸣也和他头骨共振了,马龙不爽。


“你笑什么?”


然而,回答他的只有和他们反方向疾驰而过的呼啸风声,和随着风席卷耳畔的,张继科放肆的笑声。


艹!


底线指数持续走低。


 


3


张继科最近琢磨着把这辆两盏大灯都掉了的哈雷换成凯迪拉克,能支起后轮蹦迪的那种。


马龙反驳,逃命的话还是布加迪威龙更好。


然后张继科就开始琢磨,合适把还没到手的凯迪拉克换成军用迷彩吉普。


“你他妈怎么不开坦克?!”


马龙最近问候张继科的母亲问候的越来越频繁,也越来越顺溜,对此,言传身教的当事人表示,朽木可雕,不错不错,美哉妙哉。


所以,当他们灰头土脸的残疾摩托突突突,突进了城,又突突突,突向那挂着军事重地大字警示牌的黑铁大门时,马龙手起刀落,一掌削了张继科的后颈。


“艹!你他妈真打算偷坦克啊?!”


其实,马龙以为张继科会表扬他,类似于夸夸他这个好徒弟终于又学会且恰到好处的使用了一句新的脏话什么的,然而,没有,不但没有,张继科还扫了他一眼,非常有实质性的一眼,甚至于是物质性的。


反正马龙这些天被养爆了的脾气,冒了尖的尾巴,开了刃的犄角什么的,统统都被这一眼给削平整了,光洁如新,新得与他一开始就意识到自己在这趟旅程中所担当的全部角色加职能,概括起来,只有“包袱”二字那一瞬间别无二致。


马龙扣扣座椅上的胶皮,他有点想要一支笔,课堂上被点了名又答不上来问题的时候,他都需要一直笔,给那个讨人厌没眼色出问题失水准的傻逼教授来一幅深入灵魂的肖像画。


“你他妈不跟上?!”张继科吼他,从第一次见面秉持到现在的吼法,马龙对号入座的反射弧迫使他计划之外的抬了头。


我这儿还怄气着呢,怄着气的马龙怄着气地盯着杵在五步开外的张继科。


“我妈不能给你艹,”张继科摸摸鼻子,态度坦诚且堪称严肃,“但我可以。”


艹!


意识到这一句暗骂实际上顺遂了对方心愿,并因此更加怄气的马龙,怄着气踩过那五步,对张继科怄气道,“滚!”


 


4


到底是没坐上坦克。


马龙颠在吉普的副驾上,略带遗憾的这样想道。


“你能不能给我讲个故事?”张继科颠在吉普的主驾上,沉重的眼皮简直是在方向盘上旋转跳跃,但你可千万不能闭着眼啊。


时速120迈,很好,这个足以车毁人亡的数字有效的刺激了连续赶路39个小时,提起故事只能机械性反射七个和尚围着一座山上的庙跳圆圈舞的马龙的大脑。


“呃……从前有个漂亮的爱读书的女孩儿,她叫贝儿。”


马龙侧头看了看张继科,几不可察的紧张地咽了咽喉咙,这个故事是小时候看护哄他睡觉用的,他至今不明白为什么看护小姐要对枕着一只猫和老鼠枕头,且穿钢铁侠睡衣的8岁小男孩讲美女与野兽,所以你才是个看护,当不了院长,一辈子都当不了的那种当不了,马龙总是愤愤地咒怨着,然后在这个故事的开口就昏厥般的睡了过去。


见鬼,说不定这个看护已经是个院长了,就凭她这一套美女与野兽催眠术,毕竟它能完美解决所有真正意义上beast的熊孩子。


很好,所以马龙并不知道这一句之后的故事,但是题目里不是有个野兽吗?


“然后她遇到了一只野兽,嗯。”这个嗯是语气助词,起壮胆的作用。


“他们做爱了吗?”张继科的眼睛清晰地亮了一下。


“没有!”


“哦。”


“然后他们一起跳了圆圈舞,嗯。”这个嗯是指示代词,它指代‘圆圈舞?圆圈舞!我艹!为什么是圆圈舞?!他们是见鬼了吗要跳圆圈舞?!’虽然马龙这么胡编的时候并不知道美女和野兽真的跳了,转着圈圈,还很动人的那种。


“他们做爱了吗?”


“没有!”


马龙定了定神,他还想继续讲,然而他一个音节还没有出口,就瞥到张继科蠢蠢欲动的上嘴唇与下嘴唇,已经更里面被精虫上脑的声带的振动幻象。“没有!没有!”他扯嗓子否决,“故事的重点不是这个!”你这个黑皮桃花眼的淫棍!这句他没敢说,然而依照马龙脏话的进阶速度,他今天不说,你不能保证他明天不说,他明天不说,你不能保证他这辈子不说,毕竟,万一他后天被丧尸啃了脑子呢?


“重点不是故事,重点是做爱。”张继科振振有词,他不但振振有词,他还踩了刹车。


你知道的,时速120迈,没有交警,没有安全带什么的。


马龙一头撞在顶棚上,眼里含泪,谢天谢地,一辆吉普居然有顶棚。


“我能艹你了吗?”


“你这个黑皮桃花眼的淫棍!”


你看看你看看,要不怎么说世事难料呢。


 


5


马龙觉得这才是张继科逃命也要带上自己的原因。


类似于你考前没有复习,在你明知道要挂了的状态下,你没有用宝贵的时间去复习,也没有抱学霸的大腿求千里传书,而是选择了去裸奔,去在凌晨四点的校园里挥舞着你的屌。


可笑,你是靠屌学习吗,还是你的大脑和你的屌天生长错了位置,而你活了小半辈子都没有受到任何残疾人应有的优待,还被逼与所有用脑子思考的正常人竞争活下去,于是你那可怜的小屌脑袋郁郁不得志,所以在临死前报复社会!


你这个屌男!


马龙瘫在车顶上,像一颗溺水的海星大口大口的呼气,还要坚持不懈叨逼叨叨逼叨,如同一枚闪亮的政坛新星般发表自己的长篇大论时,张继科倒表现得像一位踏实可靠的实干家,45度角抬头望天指点江山的照片要被登在时代杂志封面的那种,他架着马龙的腿顶得那么用劲,以至于他还要分出精神来隔一会就调整一下体位,以防他们两个因忘乎所以而翻栽下车。


“艹!疼死老子了!”马龙被顶得半个肩膀蹭在吉普顶棚焦烫的漆皮上,他愤恨的将这肩上遭的罪和他下身受的刑一同归置定罪给了张继科。抬腿就要踹还在埋头苦干,对他的质责置若罔闻的某青年实业家,可惜这个动作太考验柔韧性,他可以说是象征性的扑腾了一下,就被人摁住了胯。


与此同时,他那明明长在自己身上的大腿,却脱离了神经系统的控制,像一个体制外的偏瘫发作的躁郁症患者一样,痉挛打抖不停,就差口吐白沫。好吧,好吧,他承认,他不光大腿有病,脑子也有病,有人顺着他的脊椎放了一束窜天的礼花,他的脑子不但没有拉响一级警报,它还欢天喜地,它甚至还爽得像提早敲锣打鼓过起了大年。


干脆死了算了,马龙的脑子由衷的想。


呸!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


他精分了的脑细胞嘲讽道。


 


6


也许是吊桥效应。


马龙开始热衷于给自己为什么会同意给张继科搞,并且纵容他一搞再搞,全方位,多层次,有深度的找理由。


他是个好学生,有一套错题本,还从一编到十码得整整齐齐的那种,而且每道错题旁边还有批注解释,以及“你是猪吗?”附加一只is watching U的猪头。


“你为什么会选中我?”马龙端着汤盆,深吸一口气,抿了一口汤,他其实并不是很想第一千九百九十九次用这个问题来自讨没趣,但是他们已经很久没有经过什么像样的城市,更别说能途经什么像样的超市搜刮一番补给了,和奔驰在疯狂麦克斯的布景里差不多,他们的目之所及,已经从石头,黄沙,草,变成了,实在不行就吃,也许能吃,吃的,这样的排列组合。所以,他对着这碗草根泥土汤实在难以下咽这件事,并不是多么矫情又难以理解哈,只不过,张继科is watching you,马龙需要点什么膈应他的话题来分散注意力。


因为你看上去好搞。


有那么一秒钟,马龙觉得张继科会这么说。


“因为你看上去好搞。”


“噗……咳咳咳咳……”


妈的,绝对是吊桥效应,再不济也是辛德瑞拉的该死的神仙教母的魔法,类似于你会搞上你第一眼看到的人,前提是你要提着一把散弹枪,用火箭筒轰开研究所的钢铁大门,然后驾驶一辆摩托车用轮子削平一只丧尸的脑袋。


“这是缓解压力的方法。”张继科摆弄着手里的那把小巧的瑞士军刀,抬眼看向马龙,语气平和,像个教书先生,“性,可以缓解压力。”


靠,这句话直线拉低了马龙对于自己的定位,得了,连性伴侣都算不上,搞不搞根本都不是生理需求,完全是应急需要,和熬夜时的一杯加浓咖啡一个档次,他现在严重怀疑张继科挟持他逃亡,目的上就是为了避免自己逼不得已需要抓一只女性丧尸来提提神。


讲真,丧尸分男女吗?


拉倒,马龙是个男的他都照搞不误。


“搞不搞?”张继科用刀刃敲敲锅沿,那语气,和问马龙‘吃不吃’,‘饿不饿’,‘用不用再添一碗’别无二致。


讲真,你和丧尸搞更带劲。


“问你话呢?”张继科继续敲。


王八蛋,马龙如是想。


“别在车顶上。”马龙如是说。


在马龙被艹得眼冒金星,头皮发麻的当口,他突然又想起自己的错题本,最主要的是本子上的猪头,以及他画上这些猪头的初衷,那些都是他一错再错的题。


 


7


张继科差一点就要教马龙用枪了。


丧尸怕太阳,所以他们只能在晴天搞,注意,晴天,万里无云的那种晴,马龙亲眼见过成群的丧尸在阴天跟着浓厚乌云遮蔽下的那一小片阴影移动,瞪着虎视眈眈的猩红又麻木的眼睛,他们似乎没有眼皮,因为丧尸真的可以做到一眨不眨的盯着你看。


好吧,想想你自己饿了三天三夜然后趴在面包店橱窗上的样子,咱们换位思考,将心比心哈。


那,一连下了三天雨,最终在第四天忍不住在雨歇的间隙将马龙掀翻在地的张继科,似乎也不是那么不能理解了哈。


以及,马龙被掐着腰,颤巍巍的在枪林弹雨里勾着张继科的脊背,双腿自己找支点,上下晃动,寻求那不可言状的冲击点的同时,还要不时低头拈下迸溅到彼此身上的肉碎什么的,也是情理之中了哈。


散弹枪换子弹上膛太繁琐,张继科就端着步枪,架在马龙的肩头上扫射,点射,高潮射,子弹砰砰,和直接震在马龙的耳鼓膜上没多大区别。


他是觉得自己会死在这儿了,所以动得比较忘情,你知道的,形容床上功夫的词,类似热情,火辣,什么的。


所以当他因为暂时性听力下降,不得不扯着嗓子和张继科对话的时候,马龙仍然觉得车窗外前仆后继急速倒退的电线杆毫无真实感可言。


张继科就是在这种状态下提议教马龙用枪的。


“我以为我们是一部丧尸灾难片!”马龙在隆隆的引擎和耳鸣里吼道,“现在我们像一部公路枪战片!”


“不!我们是一部爱情喜剧!”张继科也在冲他喊,听起来隔了有一百米那么远。


“我们没有爱情!”


“啧,变成爱情悲剧片了。”


 


8


张继科捡了一本圣经。


哦,我们简称这个故事的开头为,噩梦的起始。


确切的说,马龙并不算无神论者,搞科学研究的,都多多少少有些恰到好处的迷信,不会被过分指摘,又能在关键时刻给你些莫须有的,坚持下去的动力。但他也同时并不禀性任何一种宗教,所以,耶稣和圣母玛利亚之流,并不能使他的内心有任何波澜,甚至,你说玛利亚,他会把玛丽亚凯莉的好感分给这位圣母一点。


All I Want For Christmas Is You


还是很好听的,孤儿院里一连五个新年都在不合时宜的放这首歌,之前或之后他都不知道,之前是记不住,之后是没记忆。


马龙八岁就被马教授领养了。


扯远了,我们回到圣经的悲剧,有句话叫悲剧是把美好的事物撕裂给人看,圣经里确实有些话写得很打动人心,比如,“要以命偿命,以眼还眼,以牙还牙,以手还手,以脚还脚。”


以搞还搞。


马龙很纳闷,没有这一句,是不是基督教不容忍同性恋的鲜明标志。


问题是,如果有人每天,用drama queen的深情腔调向你朗诵,我们用排除法,因为丧尸的语言功能退化殆尽,那么这个queen也就非张继科莫属了。他们砍掉了七条腐烂的手臂,外加爆了四个脑袋才得以扫荡一家超市,现在刚离开那座沦陷的城市,正准备大快朵颐一番,然而,张继科支棱着耳朵,插播广告一样,深沉地垂首运起了气。


哦,女王大人,别低头,王冠会掉。


好的,抬头,目视前方,对的,神情迷离。


请开始你的表演。


“生有时,死有时,栽种有时,拔出所栽种的也有时。”


 


9


这是不知道圣经悲剧上演第几场,第几幕。


“你为什么要逃命?”再再再一次说这话的时候马龙依在张继科的肩上,太阳即将要落山,火红火红的天,火红火红的云,他们不是第一次迎来日落,却是第一次欣赏日落。


“因为不想死。”


“凡事都有定期,天下万务都有定时。”确实是部演了又演的暑期档烂剧,台词马龙都会背了。


“为什么要带上我?”


“因为不想一个人死。”


“两个不同信念的人,不要一起旅行,”马龙向张继科的怀里靠了靠,自由发挥了一段儿即兴台词,“死也是一种旅行。”


“这美好的仗我已经打过了,当跑的路我已经跑尽了,所守的道我已经守住了。”他听到张继科说着话,并在话的最后一个音里落了一个吻给他。


说实话,这支剧演得太久了,久得马龙都快忘了结局一早就被他写好了。


他选择离开,是因为他会死。




-Fin


脑抽产物,讲真,不知道会不会被封。


讲真,不知道自己写了啥。

评论

热度(203)

  1. 其实天空是我涂蓝的 #一九九肆 转载了此文字